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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历史文化遗产南京明城墙(城门)不可随意复建的建议

       一、当前南京明城墙维修保护中存在随意复建的问题                                                            南京城墙是世界上保存长度最长的古代都城城墙,是南京城市以及中国社会发展进程和历史文化的见证与象征。1988年,南京城墙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自20世纪90年代特别是进入21世纪以来,南京市政府领导南京市建委、南京市文物局等相关部门,对南京城墙许多地段进行了大规模的维修和整治。2006年12月,南京城墙作为“中国明清城墙”组合申报项目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
南京城墙维修保护工作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同时也存在着一些不可忽视的问题,最突出的就是对南京城墙、城门随意复建的现象比较严重。如:2005年至2009年五年间,南京陆续复建及新开仪凤门、武定门、中华东门、中华西门、华严岗门、长干门、雨花门、标营门等八座城门。被列入“十二五”文物工作的重点工程——明皇宫遗址公园的建设中,有关明故宫的复建有很大的争议。对南京城墙几处地段的复建计划目前还将陆续实施。
       不少文物、古建专家对人为串联南京城墙,破坏城墙历史文化原真性的做法,持反对意见,华严岗门、标营门、长干门等在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城门,更是被专家视作假古董、山寨城门。
  我们认为,古城墙保护的目的是真实、完整地保存和延续其历史信息及价值,不宜对南京城墙已不存在的墙体或建筑物进行大规模复建。
 二、南京明城墙(城门)不可随意复建的理由
  目前,南京明城墙作为文化资源,其多元价值日益突出。对南京城墙的保护利用已成为南京这个城市社会发展和经济发展的重要内容之一。近二十年来,社会各界总体上对于南京城墙历史文化遗产价值和保护的认识不断提升,但政府部门、专家学者、建设单位及普通市民等各自从规划、建设、文物、交通、市政、园林、国土、旅游、经济利益等不同角度出发,看待南京城墙维修保护的问题,观点难免存在差异,对南京城墙文化遗产保护中的许多具体问题难以形成共识。
  南京明城墙本质上是文物,在城墙复建这个问题上,还应以文化遗产保护为主。南京城墙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是中国古代城墙历史重要的组成部分。南京城墙作为历史文化遗产,兼具历史文化积淀和自然山水之胜的鲜明特色,保持其历史现状十分重要。
  1、南京城墙作为“中国明清城墙”组合项目成员之一已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申报预备名录。
  2012年11月,国家文物局更新《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包括兴城城墙(辽宁省兴城市)、南京城墙(江苏省南京市)、临海台州府城墙(浙江省临海市)、寿县城墙(安徽省寿县)、凤阳明中都皇城城墙(安徽省凤阳县)、荆州城墙(湖北省荆州市)、襄阳城墙(湖北省襄阳市)、西安城墙(陕西省西安市),涉及8个市县的“中国明清城墙”组合项目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申报预备名录。
  作为组合申遗的历史文化遗产,它们各自代表着中国具有悠久历史的文化名城,代表着不同的地域文化特征,共同组成和丰富了中华文明的细节和内容,不同城市的城墙在共性的基础之上又存在地方差异,彼此之间相互构成了中国古代城墙的等级序列和一个完整的体系。
  中国目前被列入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城墙有100多座,其中以明清城墙为主。八座古城墙联合申遗,将为中国明清城墙早日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增加了竞争实力。各地古城墙的“打包”申遗有利于对这些历史遗产的保护,这远比投入巨资对城墙进行大规模复建更高一筹。
  2、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强调世界文化遗产的“原真性”与“完整性”。
  国家文物法明确规定,凡是已经毁坏的遗址,原则上不得再进行复建。对于已经损毁的不可移动文物,原则上采取遗址保护,不提倡复建。若因特殊情况需要在原址进行复建的,在有真实可靠的文献资料和实物资料,保持真实性、完整性为原则的基础上,经严格审批后,才可以进行复建工程。无论中国法律所规定的“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还是国际章约所规定的“尊重原始材料和确凿文献”,均明确要求:文化遗产的复建必须要有确凿的历史依据。
  南京作为着名的历史文化古都,南京明城墙是南京古都特色的一个重要的物质载体,有效地保护南京城墙意义重大。需要强调的是:作为历史文化遗产,南京城墙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复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南京城墙的恢复和重建,其实是以一种破坏遗址的方法来恢复建筑。在遗址上重建已经失去的建筑,既无益于人们对历史的真实认知,又与国际文化遗产保护公约以及中国文物保护法相违背。
  三、对南京明城墙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建议
  1、进一步提高社会各界对南京明城墙文化遗产属性的认识。
  目前,在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价值和保护意义的认识不断提升的形势下,要进一步提高社会各界对南京城墙文化遗产属性的认识,对南京明城墙的保护,要放在一个全球、全国的视野下来考虑,而不是仅仅把它作为一个南京地域性的文化遗产来对待。
  南京明城墙作为“中国明清城墙”组合项目的重要成员之一,正在积极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过程之中。《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规定,文化精神功能是世界遗产主要属性,旅游只是遗产的附带功能。在南京城墙维修保护中,切不可本末倒置。南京城墙的本质是文化遗产,对南京城墙毁损地段的复建应慎行。复建应本着严谨、全面和钻研的精神,多角度综合考量,不能把南京城墙完全作为旅游的道具,进行文化资源的掠夺式开发。
  2、南京明城墙的维修是保护性、抢救性的修补,而不是大规模的复原。
  南京明城墙维修保护的基本原则应是保留现状,进行抢救性、修补性的保护,并不是大规模地复原和兴建。江西赣州城墙与山西大同城墙由于过度修复,从而失去城墙申遗资格,值得反思。在实践中,要在科学论证与保护规划的基础之上,根据城墙不同段落的具体情况和实际特点,科学严谨地开展城墙修复工作,既不是完全原封不动,也不是毫无根据地修复与重建。
南京明城墙墙体全部或大部被毁的地段,属于城墙遗址,一般不宜做较大的修缮与扰动,以保持遗址的历史原貌。位于风景名胜区地段的城墙维修,要根据史料,结合景区规划,力求复原城墙的历史风貌。南京城墙有很多地段受到了较大的破坏,同时缺乏足够的历史资料,或者本身具有特殊的文物价值,一般做原状局部小修,不宜做较大的修缮。对于一些破坏严重的城墙地段,在保持城墙原貌的前提下,可以谨慎利用现代工艺、现代材料对城墙作结构加固和补强,以维持城墙的结构安全和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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